明明是田言引她前来,最后却成了她提条件。方才顾御诸制止田言阐述情况是为了在这场交易中不受己方条件的约束吧。田言反应过来时,这场交易的主动权便已被自己让了出去。
顾御诸赌博的手段不算高明,但她的筹码实在巨量,无人可以恭维。
“请说。”至此后悔莫及。田言背过身去仍俯瞰大泽山。
“盖聂留在农家,我去咸阳。你既然要反水,那我就教你彻底。最新消息,刘季把沛县县令杀了,要在沛起兵反秦呢,于是我希望大小姐可以向沛军增兵一万,除此之外呢,还希望大小姐借兵给楚军一万。”
狮子大开口啊,田言想。
“筹码多些才好玩。两万兵力也不过是农家一个堂,大小姐你可想好了,买定离手。”
田言转过身,与顾御诸笑意盈盈的四目交叠。田言眼中是信任,抑或是怀疑,她嘴角还挂着笑。
“秋水明眸,察言观色”,察言观色能够洞穿人体经络中内力运转的轨迹,看破真假,识破幻象,甚至能观测到人体的心跳状况,从而分辨实话和谎言。
而练得如何熟练,她也看不透眼前这对男女,正如盖聂和顾御诸也猜不透田言。只是顾御诸看着田言的眼,那双眼中的谜团越多,顾御诸便越感到兴奋。
良久,田言终于点头:“好。”
“不用和韩信确认?”顾御诸此问带了些坏心思。
田言哑笑一声:“云尧小姐多虑了。”
确认后,顾御诸认为从大泽山调兵到沛县过于低效,与田言要了言无忌玉佩说自己去咸阳途中凭信物调配沿途的农家弟子。田言下了山与待命的田虎等人汇合,安排过诸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