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得出来的吗…”
“是啊,会渗血的,你没带换洗的净布吧。”她知道手忙脚乱的颜路光顾拿那些用不上的生活用品了。她从腰间抽出一根她在宫里拿出来的白布条,递给了颜路,然后问:“你怎么了?路。”
是因为终于恢复了自由喜悦而泣,还是听闻始皇之死感动而泣?她有些愧疚地仰头看起了月光。
颜路笑了笑:“总感觉,你变了。”
“是吗。那么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于我于嬴政,于盖先生于师弟——于我们这些人而言,大约是变好了吧。”
“‘你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打心底里惦着你的人。”
顾御诸先是顿了下,又突然失笑一声,颜路也忍不住,同她一起笑了起来。
“所以你流泪?”她问。
“是呀!”
顾御诸笑得更灿烂。
……
夜。月悬于四周树顶簇围的正中,刚好能借月光看见人的面容。方才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现在颜路静默不动,气息也平稳,让顾御诸有些分不清他是否入梦。她想四处走走,但不想让颜路知道。她轻轻问:“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