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诸懒得管。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你。”赵政突然发话,眼里极坚定。

孩子的承诺又有多少时效呢,御诸想着,哑笑一声说:“你长大了还不一定能记得我呢,如何报答我呀?”

“不会忘的!等我长大了…我要……”顾御诸没听清他喃喃了句什么,只想着应付应付好了,于是说:“你叫我——”她想起那香包:“你叫我菖兰吧。”

“菖兰……我记住了,你把这个香包留给我吧,我会凭这个香包找到你——”

御诸看向赵政的眼睛——那种深沉、压根不是十岁孩子该有的。他眼里的野心极深重,顾御诸有些担心了。

于是她安抚说:“孩子这样,你答应我,不管你今后的身份地位如何,绝不要为了找我或其它什么东西去残害别人——你叫什么?”

“我叫——‘政’。”

“政,你明白了吗?——我说的话。”顾御诸将手放在赵政的肩上。

“不——我要让所有欺压过我的人付出千万倍的代价!我找到恩人、让你们过上所有人都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只能是我的……。”他突然激动起来。

这孩子如此阴暗…但十分有趣。

顾御诸极开朗地笑了,她捧起赵政的脸,笑里带着不可抑制的快感与疯狂:“政,没错!寻仇。暴虐的恶人阻碍正义的道路,以复仇为名——引领弱小的人——你啊!然而——”

政的睫很长。顾御诸看着他圆睁的瞳眸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换回了理智。

她平静下来,眼中的狂火黯淡:“然而,若是不可求,便不要强求……你不能束缚我!你不要报答我……只要别让我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