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前停了一辆马车,陶嬷嬷严肃地监督着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泡菜坛子一个接一个装上车。

“娘,儿子只是去趟方府,路近得很,不必差马车送。”张遮一身青衫束带,清冷俊逸。

他与蒋氏站在府门前交谈着。

“哪里是送你了。”蒋氏没好声没好气地叮嘱他道,“我是将新酿的泡菜送给方妹妹还有妙妙,你同行便顺手照看几分,别把坛子颠儿破了。”

张遮不由失笑,蒋氏虽嘴上这么说,实则还是心疼自已。

泡菜什么时候不能送,偏偏要在今日他去方府时送?

夏日坐马车虽闷了些,可总比暴露在烈日下好。

蒋氏怕自已推却,还硬是找了个理由。

既然是送给方府,送给方妙的东西,他自然要多上些心,自然不会推脱。

“好。”他轻轻应了。

“夫人,泡菜都已经搬到车里了。”陶嬷嬷前来回话。

蒋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张遮催促道:“好啦,快些去吧,趁眼下还算凉爽,待日头再偏些便更晒了。”

“好。”张遮含笑应允,正欲跨出府门,却见马车上坐的不是熟悉之人,不由一怔。

那人穿着棉布衣衫,但一看便知有些短小不合身。脸上泛着庄稼人特有的黝黑,面相却有些油滑。

察觉到他的疑虑,陶嬷嬷急忙介绍道:“驾车的毛师傅病倒了,所以他便请此人来替几天。这位是黄叔,村里都叫他黄寡头。”

“寡头?”蒋氏紧皱双眉,喃喃道,“此名颇有些……”

平时倒也无事,只是张遮即将大婚,坐这么一个人驾的车,寓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