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毛奇,昌福的表情有些复杂,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影。
“毛哥他…只是对我严格了一些罢了。”昌福话语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忍耐,双手紧紧地握着,仿佛是在抑制自已的情绪。
张遮微微抬头,目光似能穿透着昌福的伪装:“毛奇不只是简单地对你严格一罢。他酗酒如命,还常叫你买酒,不给你钱,甚至连你的月银都要霸占,是这样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昌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却仍不愿多言。
张遮继续道:“有一次,你因几乎身无分文,他却仍唤你去买酒。只因为打的酒量少了些不如他意,他便将你的头摁进了水里。他还曾威胁你,让你去借钱,也要满足他的饮酒之需,可对?”
“是,但毛哥不喝酒时真的对我很好。”昌福的声音低沉,却仍在为毛奇解释,“若不是他当时欲意对方姑娘不轨,我也不会——”
“张大人!张大人!”昌福向前膝行几步,声声唤着,目光中充满了乞求,“我听闻方姑娘是你未过门的夫人!我可是为了方姑娘的清白才动的手啊!”
啧。方妙不悦地撇了撇嘴。
【说得倒是好听!其实是为了一已私仇!】
张遮的神色如一潭死水,未被任何波澜所扰。
他的声音在堂中沉静地响起:“你既知方姑娘与我已定亲,为何还要助纣为虐,协同薛烨劫持她?”
“我毕竟是兴武卫的人。”昌福不由悻悻道,“薛公子是主子,他的命令,我岂敢不从?”
张遮的眉头微微一扬,语速缓慢:“毛奇也是兴武卫之人,为何会觊觎主子看中的女子?”
毛奇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兴武卫,虽有一些职权,但位置也不算高。
薛烨绑方妙的意图是纳她为妾,纵使毛奇心中有所觊觎,也绝不敢触犯主人看重之人。
更何况这位女子,是薛烨费尽心机所渴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