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岂敢不思后果轻举妄动,自取灭亡?
昌福愣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
他编造这个谎言也很临时,虽是随意说的,但后头却是越想越觉得真实可信。
自已在心中暗中窃喜,以为这谎言天衣无缝,既可蒙哄了薛烨,又骗过了薛家上下。
不料张遮此问,让他猛然意识到这谎言中最致命的破绽!
没错!
他与毛奇同为兴武卫,服从薛远,服从薛烨。
薛烨费尽周章,方才将方妙掳来,即便毛奇真的有那个熊心豹胆,也不会对她下手。
昌福试图绞尽脑汁,却只能支吾其词:“他……他醉酒失态,所以才……”
“醉酒?”张遮声调一提,目光犀利如刀锋一般刺透迷雾,“分明是你设计除掉毛奇的手段!”
昌福的心脏狂跳不已,眼中闪烁着慌乱的光芒:“不,大人误会了!我之所以出手,无非是为了保护方姑娘的清誉。她身处那般险境……我,我只是施以援手而已。”
“不过是你在酒中掺了药!”张遮不慌不忙,一语道破真相,“在瓦房旁发现的那个酒壶,壶底还沉着兴武卫专用的蒙汗药……”
狱吏不由皱了眉,他正努力的回想着,是否有这件事情。
下方跪着的昌福如被雷击,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我已将所有酒壶——连酒带壶,全都丢进着火的瓦房中焚毁了!”
言毕,他脸色骤变,意识到自已的失言。
方妙不由无声地拍起掌声来,又是佩服又是震惊地看向张遮。
【这哪是诈一诈,这简直是问讯大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