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怎会对芳吟发难?”吕显皱眉质问,“薛家压根就不知道有芳吟这么一号人!”
“知道。”
“什么?”张遮的话让吕显一阵错愕,没了先前的气势。
“薛家是知道的。”张遮语气沉稳,“因为周寅之。”
“周寅之怎……”吕显开口反驳,却猛然间回想起在狱中曾与尤芳吟的相见。
那次入狱,实际上是姜雪宁和周寅之共同策划的,目的正是为了让尤芳吟脱离尤家的束缚。
“即便周寅之知晓芳吟之事,但他又有何理由动她呢?”吕显困惑不解。
“周寅之贪利,他为利可转为任何人锋利的刀刃。正是这贪婪,让他在你们与薛家之间摇摆不定。”张遮细细地解释着。
“如今谢少师与姜二姑娘皆在禹州,周寅之无人可靠。为保全自已,定会以定国公马首是瞻。”
“而今燕侯平了大月、剿灭了平南王,若搬师回京,定会成为定国公的心腹大患。而谢少师与燕侯又走得极近。”
“芳吟与这一切何干?”吕显迫不及待地追问。
谢危似乎领会了张遮言下之意,沉声解释道:“张大人以为,定国公可能从谢某身上着手。”
“想必大家已经忘却,定国公是如何在燕世子冠礼当日携旨降罪的。”张遮提醒众人,语气带着一分沉重。
“燕家是否谋逆之意并非关键,燕军中有无反叛之意亦非要紧,他只需找一个由头。”
“这个由头的来源却至关紧要。除了吕夫人,在京城之内,无人适合。”
屋中刹时安静了下来。
谢危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张大人当真是高瞻远瞩,在离京之前,竟已经盘算周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