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薛家在民间的声誉是一落千丈,你父亲说,若想挽回民心……若想……”薛夫人话语迟疑,终是将那六个字道出了口,“只可顺,不可逆。”

只可顺,不可逆?

哈哈哈哈!

薛姝疯狂的笑声夹带着眼泪,她缓缓滑坐至地,跪倒。

这就是她的父亲!

这就是薛远的真面目——一个只为家族、只为自已荣耀而活的男人!

之前她还幸灾乐祸于燕敏的死亡,本以为若是薛定非在二十年前死去便更好了。

然而,现在她自已反成了父亲遗弃的棋子,下场何其悲凉。

“我要去宫中!我要求见姑母!”她绝望地爆发。

“自从通州那次流言之后,你认为太后还会助你吗?”薛夫人反问。

“母亲!母亲你帮帮我!”薛姝膝行前进,仰望着她,“即便姑母不助我,亦要亲耳听她说才罢休。”

“但是……”薛夫人微微犹豫,望向屋外的守卫。

“母亲!只有你能帮我了!”薛姝流着泪,扯着她的衣袖哀求,“你也不想女儿嫁去那蛮夷之地吧!”

薛夫人终于心软,唤了贴身侍女入屋与薛姝换了行头,让她悄然离开了薛府。

薛夫人战战兢兢等了一夜,没等来薛姝回府,却等到王新义前来薛府宣旨。

薛姝留宿御书房,被封为了贤妃娘娘!

层霄楼的包房内,薛定非将此消息告诉给了姜雪宁与方妙。

姜雪宁瞪圆了双眸,难掩惊骇地叫道:“她竟真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