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紧握着手中的绢帕,也不禁震惊地说:“即便薛夫人放她离府,我们已经向郑保传递了消息,结果怎会如此?”

“我打听过了,薛姝在宫门口被拦,便拔剑欲自刎。”薛定非对方妙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宫里的人虽然已经通过气,但若薛姝真因此丧命,宫中与薛家怪罪下来,他们也承担不起。”

姜雪宁愤懑地说:“我原本以为她骨子里有一分傲然与自负,没想到随着时世变迁,她竟这般自甘轻贱!”

薛定非轻叹一声:“不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已经在百姓间引起热议,即便她获得妃位,也坏了名声!”

姜雪宁反驳道:“重点错了。表面上她似乎名声扫地,实则成功保住了自已。眼下死局,又回到了公主身上!”

脑海中晃过那口棺木。

她的手紧紧捏合,语气低沉,仿佛在自语:“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不容易改变了一切,可转眼一切又回到原点。”

她的声音洋溢着挫折与困惑,仿佛心头压着沉重的石块。

燕家之事如此,公主和亲的事也如此!

“宁宁。”方妙深知姜雪宁此刻的心绪无比复杂,她站起身轻轻抚摸着姜雪宁的背,试图带给她一丝慰藉。

方妙很能理解姜雪宁的心情。

姜夫人对姜雪宁虽关心,但每次姜雪宁陷入危险中她却总是口不由心地斥责于她。

姜尚书虽偏爱她,但那份情感中掺杂了怜惜和愧疚。

至于谢危那个疯逼,因少时的经历,他不懂爱人,也不懂如何去爱。

至于沈芷衣——

如果前世燕临是第一个无条件对姜雪宁好的人,那么今生的沈芷衣便是第二个。

姜雪宁尽力挽救,燕家依旧步前世后尘,流放璜州。

而沈芷衣,亦似乎在重演着前世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