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甲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试图招揽更多同僚加入讨论,遂转向张遮大声呼唤:“张大人,您可有所耳闻?”

“什么言论?”张遮面前堆着案卷,似乎全神贯注于其中,问话之余目不斜视。

“身为大乾之官,岂可对民间之声充耳不闻?”官员甲有些责怪地抚了抚袖口。

“要说就快说,别啰嗦。”官员乙不耐烦地反嘴,“手里还有活呢!”

“就是薛家,坊间流传薛家的罪状,要让薛家交代。”官员甲态度神秘,似有所指。

“还说让薛大姑娘替公主和亲。”见众官员们纷纷凑近来听,官员甲心中满是得意,“总之,对薛家很是不满意。”

听到这里张遮翻页的手不由顿了顿,他突然想起方妙的心声,看来她的计策已缓缓见效。

“这市井非议不是经常有吗?”官员乙摇了摇手,觉得无足轻重,“过几天就消散了。”

“对啊,就像前段时间,那个通州流言一事,便是无中生有,纯属抹黑。”

官员丙拍了拍桌子,语带不满:“这些百姓听风便是雨,他们不管对错真假,传的人多了,便都觉得是真。”

“张大人,你怎么看?”官员乙将话题引向了张遮,“通州与兴武之案也是您过手的,您觉得呢?”

“觉得什么?”张遮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在纸上书写着。

这张大人怎么听不懂言外之意呢!官员乙颇感不快:“您觉得这薛家的诸多罪状,是何人透出去的?”

“涉案者众,兴武之中亦是人多眼杂,任何人都可能。”张遮脑海中掠过方妙的身影,但言辞却是平淡如水,“源头,恐不可追。”

群官员不禁相视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虽是流言,但说的可全是真的。”官员丁插话分析道,“与那通州流言大相径庭,一则抹黑栽赃,一则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