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好地吃饭?
牢中常年不见天日,寒冷异常,衣服还够吗?
他自小不长肉,瘦弱的身子,是否能挨到沉冤那天……
蒋氏心如刀绞,当日张遮被带走之时,她应让官差再等些时候,好让自已为他多准备些干粮和御寒衣衫。
而现在,张遮究竟身处何处大牢都无从得知,她连想尽点微薄之力都成了可望不可及的奢想。
马车缓缓前进着,在张府门前停下。
许久无人打扫,张府门前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王叔麻利地寻了竹扫帚,清扫着门前雪与院子。跟着他们来的婆子则端了水,扫洒着里屋。
晚秋将马车的备下的东西搬进搬出。
蒋氏则在厨房里头忙活着,准备着张父生前爱吃的菜,时不时与方妙讲着她与张父的一些往事。
方妙本想给蒋氏打打下手,却被蒋氏婉拒——连清洗蔬菜这样的简单活计也不例外。
说是井水太冷,小姑娘体弱,冬日里不能多碰。
自已却无视冷水,双手直接浸入其中,搓着菜叶子。
随后便被进来的晚秋一把夺过:“夫人怎地不叫我?这些粗活,应是奴婢来!”
“这算什么粗活。”蒋氏手中猛然一空,不由失笑,便先拿了一边洗净的菜,码在案板上,拿菜刀切成小段。
她手上的活不停,一边又与方妙聊着当年:“当年遮儿他爹冤去的时候,就如是晴天霹雳一般。”
“一口棺材,几尺布,便埋进了地里。”
“人生在世几十年,去时,能带走的,也不过是这些。”蒋氏回想起来,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边洗完菜的晚秋帮她生了火,架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