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在京中居所,是京中贩夫走卒所居之处。当年初上京之时,只在那处赁了一间宅子与母亲同住。”

“直到破了京中案子后,才买置办了一个小院。院中无奴仆,所有扫洒琐事,皆由母亲一人所担。”

“于方家,是张某高攀。”

“绝非如此!”姜雪宁情急之下的辩驳,随即意识到自已反应过于直接,匆忙找寻借口掩饰,“张大人勤勉有加,又极富才干,日后定是官途坦然,若……”

“张某说过,方家很好,方妙也很好。”张遮直接截断了她的话,视线中流露出一丝强硬。

“雪宁决无意干涉大人私事。”姜雪宁赶紧低头行礼,以表示她的歉意。

“天色不早,姜姑娘请回吧。”张遮向姜雪宁一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姜雪宁怔怔地站在原地,市井喧嚣,却未能传入她的耳中。

张遮竟觉是他高攀了方家?

她不觉心中苦涩。

方妙真是好运气,竟能获这如天上明月般的男子如此维护。

她咬下唇,内心犹如波澜翻滚,礁石拍岸!终是不肯停歇。

另一边,张遮回到家中,只见方夫人与蒋氏在,却无方妙的身影。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蒋氏笑道:“妙妙说近日起得太早,练字练得眼睛疼,便回去睡了。再者,她明日便要进宫,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拾。”

原是这样,张遮心下释然,还以为方妙今日看到自已与姜雪宁站在一处心中不喜。

他并没有多想,上前拜见方夫人后便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桂香。

桌上的,那支他为方妙准备的笔清洗得干干净净,正挂在笔架上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