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月哼笑一声:“现下张遮得罪了圣上,官途不稳,门不当户不对的,成亲后还能夫妻和睦吗?我可真担心与他议亲的那位小姐。”

劳烦你挂心了!请你不要挂心!方妙一边听着龟壳中铜钱碰撞的声音,一边想道。

尤月见方妙没有搭话,以为她无话反驳,越说越上头:“若真如姚姑娘所言,张遮第二门事未成人已亡,这不就是命硬克妻吗?”

“只须将张遮克妻,是天煞孤星之命,谁嫁谁不得好死的消息传出去。”

“这种话听多了,令尊又怎能不疼惜自已的女儿……他现于朝堂上本就寸步难行,若得罪了姚家——”

姜雪宁眉头拧紧,前世,坊间流传的张遮克妻,最后姚府因此退婚,原来竟是这么来的?

她眼中一抹寒光闪过,快步走到门口,正要发难,只听“叮”龟壳中的铜钱掉落到了桌上,打断了尤月的话与她的动作。

“呀!”方妙如遭雷击般拍案而起,脸色阴沉,眼中却不禁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尤姑娘,我刚刚给你占了一卦!”

“卜卦显示,尤姑娘你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友……”

尤月被方妙这番话惊得呆住了,举目望去,姑娘们都在震惊之中盯着她,那眼神,似她真的是天煞孤星之命……她的心如坠冰地。

身边的姚惜更是不着相地往另一边移了移。

“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努力地压住心中的浮躁和怒气,强作镇定,转头怒向方妙:“你在胡说些什么!”

“胡说?我胡说了么?”方妙挑衅地看了她一眼,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说你天生克命啊。”

“若是我将姑娘这天煞孤星的消息放出去,即便令尊再喜爱你,这种话听多了,又怎么能不在心里种下一根刺呢?”

尤月双眼通红,这番话恰是自已刚刚说给姚惜听的,明明是想给姚惜出个主意,然后借机与其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