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一小步都能撞上少年强健有力的身躯,她心中那微妙的情绪此刻如同被东风压倒的野草,无奈地开口:“凛,你这样我还怎么洗碗?”

“我和叶诗一起洗。”说着就从身后走到叶诗身边并排站着。

一米八六的高大少年几乎将水槽占了三分之二,叶诗都不得不往旁边挪开一段距离才不会感到局促。

水龙头的流水声哗哗响着,叶诗将满是洗洁精泡沫的餐具递过去,少年伸手接过,一丝不苟地拿到水龙头下,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事情。

没有来由,叶诗突然开口:“说起来,凛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东京来。”

糸师凛本来正认真搓洗着手中的瓷碗,却因为女生的这个问题,双手僵滞在空中,他被狂喜所冲淡的记忆重新复苏。

女生在电话另一头,声音平静。

她说:“把眼光看向更大的世界怎么样?”

哥哥是这样,叶诗也是这样,他根本就不需要更大的世界,他有他们就够了。

因为捏着瓷碗的手指太过用力,发出吱吱的响声,糸师凛目光深邃地看向身侧的女生:“叶诗忘记昨天说了什么吗?”

“嗯?”叶诗擦洗的动作一顿,大脑飞速运转,成功调取出昨天在电话上说过的那句话,顿时身形一僵,“糟糕,睡过一觉她居然把这件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之前被糸师凛乖巧的形象迷惑,现在叶诗再度回忆起被对方冷脸注视时候的惊慌。

比如此时此刻,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少年的眼神:“叶诗,你果然是个欺软怕硬,怂的要死的人。”

除了吐槽自己不中用,叶诗也想吐槽糸师凛:“凛他都不觉得很离谱吗?为了这句话就一大清早特地从镰仓跑到东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