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两撇眉毛似的油光水滑的小胡子,狡黠的笑道:“西门以前是清心寡欲没错,现在嘛,我看他天天火气都大得很,哪里还禁得起补?”

谢无忧对陆小凤的话嗤之以鼻,只当他是在诽谤自己师父。于是好心的替自家师尊安排了红参炖鹿肉,赶在晚餐时候送过去。

“剩下的半只鹿肉全都是我师父的,你就别想了。”他还信誓旦旦的对还在觊觎鹿肉的陆小凤这样说道。“天气这么冷,师父也要好好补养身体才行。”

陆小凤笑得不怀好意:“你师父一定很感谢你,库库库……”

果然,晚膳时分,西门庄主收到了徒弟吩咐的爱心炖盅。

西门吹雪不爱红肉,喜欢清淡的白肉。但既然是徒弟担心自己会冷才让人炖了送来,那他也就笑纳了。

隔水炖盅炖出来的鹿肉又香又软,入口即化。鹿肉本身性热,外加大补的红参,这一顿饭吃下来,结束的时候,西门吹雪的额头上都出了一些细汗。

他也没有在意,只当是屋子里炭火点得太热了。于是入睡前吩咐人把炭盆端了出去,但即便如此,半夜时分,他还是热醒了。

确切的是,不是热醒的,是梦中乍然惊醒。

醒来的他一身都是汗,几乎浸湿了单薄的寝衣。

他挥手点起蜡烛,晕黄的烛光之下,笼罩着他泛红的面容,还有被汗水打湿的鬓发。

他的胸口甚至都还在起伏不定着。

回想起梦中与那人抵死缠绵的场景,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只是一场梦而已,他却像是死去又活来,几番挣扎,却依旧不得解脱。

挣扎来去,与自己斗争几回,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紧被褥,抓紧了又松开,末了还是再次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