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反射着淡淡的白光,环境依稀可见。

师父他,他好像又晕过去了?

唇边血色侵染,脸色煞白,这样的他安静躺在自己的怀里,格外脆弱,跟他印象中那个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师父完全不一样。

可他又确实是自己的师父。

狗徒弟到底还是挂念师父的安危,只是稍微恍神了一下,就抱着师父上了枣红马,双腿一夹马腹,催促马儿赶紧回去。

庄子里的马匹都训练良好,枣红马载着他们师徒俩,另一匹白马自动跟上,踢踢踏踏的冒着风雪朝着万梅山庄跑去。

谢无忧一只手勒住缰绳,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师父。西门吹雪以斜坐的方式,整个人都被圈在他的怀里。

怀里的师父此时显得格外的安静而温柔,只是蹙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下去。

雪花漫天飞扬着,寒风呼啸。

谢无忧身上的大氅格外宽大,足够他把大氅下摆扯过来,完全包裹住怀里的人。

清冷梅香也包裹着他。

感受着怀里的人实实在在的份量,谢无忧只觉得内心格外满足。

师父的气息有些紊乱,但内息还算平稳,应该只是内伤未痊愈的缘故,没有大碍。

所以此时他才能分心胡思乱想。

墨狐皮的氅衣与雪白的锦缎纠缠在一起,迎着漫天风雪,好似永远也不会分开一样。

这样一想,就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可还是不够,他内心的空洞还是没有被完全填满。

究竟是为什么呢……他似懂非懂,又不敢去懂。好像若是真的承认自己懂了,那么一切就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