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梦境酒店客房天花板的红色。
原来已经回到现实了。
卧床昏迷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病人此刻才后知后觉身体的疼痛:“疼疼疼……”
随后转动机械僵硬的脖子看向坐在床头的真理医生:“我都醒了,教授,你就一点关心都不表示吗?”
翻书的手都不带停顿一下,拉帝奥一心两用,一目十行的同时回答道:“你的心跳二十个小时前恢复平稳,脏器十五个小时前开始自愈修复,外伤五个小时基本自我修复完毕,另外,三十分钟前,你的大脑神经开始显示活跃。”
两指一合,砰地一声便将书合上,硬质封皮烫金字体室内灯光一照亮得刺目。
《匹诺康尼星核百年记录》。
拉帝奥目光凉凉:“是的,半小时前我就知道你快醒了,如果你脆弱到需要关心的话,那恭喜你,你现在还在痛苦的宇宙清醒地活着。”
“……真是一如既往的拉帝奥风格啊教授,或许我该对你这直白且无情的关心说一声谢谢?”如果这真的算关心的话。
“不必了。”拉帝奥道。
那本书早已翻到结尾,草草丢在一边。以他的记忆力来说,想了解的数据都已经大差不差记录在脑海里,没有再翻开的必要。
拉帝奥双脚交叠,抽出一套纸笔写写画画,尽是一些看上去眼花缭乱复杂多变的公式和数据,砂金侧目偷看了一眼,而后发现概率论和天体物理学真是两门两模两样的学科,那些乱糟糟的数据看一眼就让他刚康复的大脑过载到又有重新混沌的趋势。
他连忙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简直能吸入灵魂的恶魔数字,咳嗽一声:“对了,我怎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