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半空微不可察地僵硬,像蝉翼一样微微颤抖,而后慢慢地收回。嘉波不想伤害他,不想让自己激烈的情绪和动作灼伤他,他克制住自己,就像小时候那样,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躲在安全又阴暗的角落。
只有一张脸仰视着,他将自己整个人置于被保护的范围之下,修长洁白的手指抚摸砂金下颌,一块结了血痂的阴影。
突然,砂金抱住了他。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找到你的吗?”
那力气雷霆万钧,像要将嘉波整个人都揉进怀里,愈合的伤痕又崩开,克制的灵魂在嘶吼,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嘉波了,他在须弥沙漠捡起又养大的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在茨冈尼亚带回又被养育的一只狡诈又人性的人偶。
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嘉波了。
之前在旁人面前伪装出来的镇定和平稳在这一刻彻底被击碎,砂金抱住他,力道大得如同要将他们纠缠不清的命运合二为一,手却不安地一次又一次按住他的后颈。
重复着:“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找到你的吗?”
“我知道。”
怀里传来呜咽。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未结清的账要算。”
“我知道。”
“上次我说没找到哀伤宝石,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