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眼睛清亮,还和初见时那般相差无几。

他眨了眨眼,终于舍得将注意力施舍给黑天鹅,问她:“你觉得有力量却不承担责任,和有责任却没有相应匹配的力量,那种最可悲呢?”

这算什麽问题?

黑天鹅心道嘉波这半年不回忆庭难道是陷入一种哲学漩涡了?况且他提出的两种情况也不能用可悲来形容吧。

一时之间想不出符合心意的答案,黑天鹅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这和你我无关,在踏入记忆命途时,我们就被赋予了作为忆者的职责,我们记录,我们旁观,等待宇宙重建的那一天。”

“身为忆者,不得擅自更改记忆。”

都是流光忆庭的规定。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嘉波看了她半天,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不相当于什麽都没说嘛。”

仿佛那丁点的忧愁都随风而散了。

他们停留在这片星域的时间太久,久到足以了解停留在星球表面过往的回忆,了解人们的风俗习惯。黑天鹅有意转移嘉波的注意力:“还有三个月便是巴德拉星域的新年,这是虫灾后的第一个新年,巴德拉人会举办盛大的篝火晚会,而且按照本地风俗会在新年零点时分向天空许愿,据说愿望会抵达天听,神明也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