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波果然被吸引住了,他盘算着:“那我该许个什麽愿望好呢?果然比起新年许愿,我其实对篝火晚会更有兴趣呢!”

他叭叭叭地说了一通巴德拉星系的本地美食,可惜他吃不到,百废待兴的巴德拉星域缺乏足够食材。

说了没用,没用也说,果然还没有长大。

他想要的、他喜欢的都如同巴德拉拨开黑云的天空,连云朵都被虫子蚕食得干净,什麽也没剩下,即使战争业已度过,繁育的虫子尽数被消灭,留给巴德拉星域的只有夜晚泼墨的星空,依旧是黑色的。

身为忆者的一员,过多的个人偏好被剥离,他们更像是代表浮黎的一个符号。嘉波定定望着黑天鹅,突然说:“我觉得比起蔬菜,我应该更喜欢。”

“我喜欢宝石,因为宝石像星星,宝石是星球的记忆,星光是穿越光年的信号,它们都是来自过去的记忆。”

“我喜欢惊喜。”

“但我也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那双眼睛注视着黑天鹅,又像是空洞并无一物,黑天鹅觉得嘉波或许是将她当成了一面镜子,正透过她的眼睛审视自己。

她问:“你为什麽突然说这些?”

“可能……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嘉波歪歪脑袋,“所以我才会格外重视自我。”

轻咳一声,黑天鹅提醒道:“但是我们是忆者。”

忆者面对的是全部,宇宙的好和坏全都应当被记录下来,不,不应该这麽说,星神没有好坏之分,正如命途不过是宇宙中数条规则的一种,规则不应当分善恶。有好坏善恶之分的人,而这些分类的依据也都是由人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