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怜悯地看着砂金:“粗略估计需要花费好几十年,与其让我喜欢你,不如你先考虑少作点死,我怕我还没喜欢上你,你就先把自己玩死了。”

砂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眼底和飘渺绚丽的星云融为一体。

他总是笑,好像一切都能转变为嘴角的笑意,嘉波想,这个笑容和从前的成千上万个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所以他不必在意。

转头他就抛下了砂金,看向砂金身后的人,不知为何,今天的拉帝奥让嘉波觉得有些奇怪,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微微下撇,总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

然而这股傲慢在今日消失不见,嘴角弧度有了变化,眼神打量如同对待实验物品一样打量着他,好像他是什麽珍贵的课题。

“怎麽了?”嘉波问。

“无事。”以往见他就要骂笨蛋蠢货白痴的语气消失了,现在的拉帝奥温柔得令嘉波毛骨悚然,他居然还有耐心多解释一句,“我在研究一个生物和哲学的交叉课题。”

“什麽?”

“多巴胺和荷尔蒙的释放对象是否可以自主控制,以及激素分泌对智商的影响。”

否则一个蠢货怎麽会爱上另一个蠢货,而且其中一个还有智商持续下降的趋势。

嘉波:“??”

嘉波听不懂,嘉波很茫然。

他看着这人啪地一下合拢手上的厚重书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鞋底踩在车厢延伸出的踏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拉帝奥的背影没有任何留恋,他下了车,到了站台,融入人海,等待着下一辆来接走他的星舰,都没有说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