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砂金扛着麻袋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嘉波站在深坑边缘,上升气流吹断了发尾的皮筋,无数白发散落开来,像一张巨网,而网中间的猎物就是嘉波本人。他直勾勾地盯着大坑深处,脸上看不见一点血色,也看不见一点表情。

只要再往前走一点点,他就会掉下去。

“喂!”

嘉波恍惚地抬起头。

——然后被一袋填满的足有八十斤的麻袋砸中脑袋。

他仰面往后摔倒,摔得眼冒金星,还没有等意识回笼,就被砂金一把抓住衣领拖到墙角:“你发什麽疯?不要命了?!”

精神渐渐回归,嘉波眼睛往斜瞥,还偷偷摸摸地观察砂金的脸色。

“看我干什麽,现在知道怕了?”砂金都快被气笑了,冷冷地说,“这种情况下你该说什麽?”

“……对不起。”

“还有呢?”

“下次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了,砂金,请惩罚我吧。”

“……行了行了,前半句你记住,后半句给我吞回去。”

咚地一声,很清脆。

一个暴栗砸在额头。

砂金还是这麽喜欢使用暴力。

嘉波默默地哦了一声,再抱住砂金,尽管他不知道星神也不知道琥珀王,但他意识到了砂金身上好像有一种深厚又温暖的力量,抱住他仿佛父亲大人的声音就变得飘渺,离他远去。

“松手,”砂金很想翻白眼,“你这样贴着我,我怎麽把东西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