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王大人在哪里?”
他还不知道。
这个村子,什麽都不知道。
嘉波抿紧了嘴唇,藏在砂金身后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每叫一次嘉波的名字,嘉波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都已经是透明的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砂金赶快搂住了这颗快被风吹断的小蘑菇,强行打断:“他不知道,他身体不舒服,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带他进去休息了。”
也不管孩子们的反应,他赶快将嘉波抱进屋内,把他放在床上,再用衣服拢住他的头。
熟悉的味道。
嘉波的手不停抽动,他焦急地查找那一枚属于自己的筹码,摩挲上面快要秃掉的花纹,再用力地抱住自己。
做一块石头,做一粒沙子,做一朵不需要思考的小蘑菇。
隔着布料,砂金拍了拍嘉波的头。
“怎麽了?”他问。
然后又顿了顿:“不想说也可以。”
一阵沉默。
嘉波还是面无表情,但砂金察觉到一股隐秘而黏稠的气氛在简陋的室内飘荡,那是悲伤,来自于不知悲伤为何物的嘉波。
“父亲大人,赤土之王阿赫玛尔。”他悄悄地说,像是说给自己,“他死了。”
他死在三天前。
“我杀的。”他把头买进胸口,他再也不想抬起头来,他想随风化去,当赤王掌心的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