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心脏砰砰乱跳,他看了小龙一眼壮壮胆,“咕咚”咽了口口水,问:“敖伯,我和丙儿的事,您答应吗?”
敖广不出声。
哪吒迈前一步道:“您知道,我待丙儿是真心的,您放心把丙儿交给我,我这一生一世都对他好,这辈子就只对他一个人好。敖伯,我这辈子就敖丙一个人。”
这倒是有一点儿说到了敖广的顾虑上,敖广转过头来看向二人。
哪吒面色一喜,看了看敖丙,敖丙也道:“爹爹,哪吒真的待我极好。”
敖广定定地看着敖丙,苦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自嘲道:“事到如今,我同意或不同意,又有什么差别呢?”
哪吒待敖丙好,敖广自然是知道的,他甚至比敖丙知道得还要多。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不得不承认,哪吒的确是一个靠得住的好儿郎,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人心是会变的,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儿子,本来就不跟他们站在同一个阶层上,但凡日后生变,他们没有一点谈判的余地。
年轻人一时情爱,只看眼前,父母考虑的,却是儿女是多年之后的路。
小年轻谈恋爱,受感动的、挂在嘴边的往往都是这句“他待我极好”,殊不知这么个“待我极好”,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是最没有保障、随时都会变的东西。
哪吒闻听此言,立时跪了下来,敖丙不明所以,也跟着跪了下来。
哪吒这一跪,身上那股子局促劲是全都不见了,道:“敖伯,我知道您顾虑什么。”
哪吒说着从腰间布带里摸出一个信封,把里面好几张纸掏了出来,说:“外面那些除去不算,这是我家镇子里一间粮铺的转让书,所有的相关文书全都办好了,写的是您和敖丙的名字,这家铺子完全归你们所有,哪怕日后我李家没落了,也不会波及到这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