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情意浓烈,自然不假,可柴米油盐酱醋茶,又哪是有感情就足够的呢?李家家大业大,娘家如此式微,又怎么能保证敖丙嫁过去不受欺负。他日爱子受了委屈,敖广又怎么给他撑腰?
他那儿子,他是最了解的,最为纯澈单纯,一旦认准了什么,那便是山崩地裂也不会再改变心意,哪怕日后你欺他负他,他也只记得你的好,也愿意一脸天真无辜地把心剖给你。
敖广怎么放心得下、怎么舍得呢?
敖广抬手打断了媒婆的长篇大论。看也不看这些聘礼一眼,转身走回屋中。
“哎!敖老爷……”媒婆抬起那只拿着手绢的手。
敖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抬脚迈进门槛。
门外的喇叭声和热闹声全都静了,敖广孤身一人坐在床沿上,突然觉得特别孤独。
他正垂头沉思,眼帘内映入二人的下半身。
敖广惊讶地抬起头,哪吒和敖丙手牵着手,并肩站在他面前。
敖广面上的喜色刚出到一半,就“哼”了一声,转过脸去道:“你还知道回来!”
敖丙软软地唤了声:“爹爹。”
哪吒这时好大的不好意思,腼腆地叫了一声:“敖伯。”
敖广转过脸瞧他俩一眼,“哼”了一声又扭回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