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琴酒艰难开口:“……我早知道你是不会把钱留到下一个发薪日的。”
赤井笑得不好意思:“两个车贷,还有房租。”
这种表情在脸皮厚如3级防弹衣的赤井脸上太过罕见,以至琴酒一时都忘了思考解决方案。反倒是赤井提出一个可能的对策:“不如来我家。”
听起来合情合理,赤井的住处无疑是当前设定下最安全的选择。琴酒没理由拒绝。
“你可以一直住到资金下来,然后我们再讨论怎么继续交易。”
我还可以看看你在家里放了些什么工作文件。
“你需要回去取东西吗?”
“不用。”琴酒摇摇头。当然不用,枪会被你没收,电脑会被你查得一干二净。他啜了口咖啡:“直接带我回家吧。”
赤井的公寓离他办公室很近,大约十分钟车程。住在执法机构眼皮子底下多少还是让琴酒浑身不自在,赤井解释说他被指派为恶劣天气应急人员。“就是说,哪天火山喷发全国放假,我也得游着岩浆过去准时上班。”他打开门。
保证了地段,就不得不对面积做出妥协。所幸公寓陈设十分简单,所以还算宽敞。琴酒摘下帽子围巾挂在玄关处的衣帽架上,又脱了大衣露出藏在里面的金发。赤井看起来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没剪掉它。”
一个极端幼稚的问题突然弹出在琴酒脑海里:你爱的到底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头发?但他没机会抛出这个愚蠢问题并接受嘲笑,赤井的嘴唇突然堵上来,被遗忘整整一年的感觉重新苏醒在舌尖。
两秒钟后,他扯掉那副碍事的眼镜。
理论上来讲,他们的嘴唇都不适合亲吻。它们太薄、太凉、太锋利。但双唇相接的时候,超越物理的奇迹让它们炽热而温暖,湿润而柔软。他品尝他的味道,美式咖啡,烟草,还有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