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弦的身影在神龛上时隐时现,见琴酒到了,伸长了触腕把他捞到了神龛前面。

即使无弦没有说话,琴酒也能感觉的到,一旦自己触摸上这个东西,他就再也回不去普通人的身份。

“在汝作为人类死亡之前,汝永远是人类。”

无弦轻飘飘的趴在琴酒身上,用触腕将人抱在怀里。

“汝不同意,可就死了。”

“我有不同意的理由吗?”

琴酒一点点掰开缠在身上的触腕,垂眸看向那个完整的神龛。

他伸出手,轻轻将神龛上的雪花扫落。

纯白的雪一点点落在地上,连带着他的耳边,都听见了心脏微弱的跳动声。

周围的景物在碎裂远去,琴酒扫干净最后一点雪,整个视线都变得黑暗。

慢慢的,他嗅到了独属于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听到了火苗在风中的颤动声。

再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快乐。

琴酒想要伸个懒腰,或者动动自己有些酸痛的腿。他试了试,最后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昏黄色笼罩的房间,四个角点着蜡烛,四方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纸,上面画着压制咒力的符文。

琴酒能看懂这些,还得多亏了无弦活的够久,并把这些记忆一并联合能力一起传承给了他。

是的,无弦将这种吞噬后继承记忆和能力的行为认定为传承。

而它大费心思磕磕绊绊改造一个小孩,就是为了这个继承。

祂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吞噬掉这个孩子,像是吃掉一份精心烹饪的食物。只是,无弦没有想到自己被吞了。

就连琴酒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无弦不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