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却被踩住前胸,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搓搓没出息的往盖住人偶的毯子下探。
这摩拉克斯不愧是塑造人体的大师,贵金的血肉塑造出来的人偶的肢体软软的。若陀从未触摸过如此精美的瓷器,指节粗大、骨骼分明,常年覆着龙鳞与岩壳的爪子动作紧张,轻得像是怕弄碎,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材质。
温润柔滑,仿佛初春时节璃月山脉间吹来的云气,被制成了器皿藏进了人间。瓶身带着细致入微的光泽,如水中捞月,一抹就化。粗砺的指节触碰其上,竟有些微微发颤。
他们开始交流如何保养人偶。
魔神表情变得慈祥宽和,有种私塾先生在教导地主家大儿子写八股文应对乡试的专业感。
考完试后,若陀就不是童子军……童生了。龙就能更进一步,说不准还能搞花活,之前吃掉的一店小玩具也就能排上用场了。
但若陀被魔神这样看着,顿觉心里发毛。只能按照钟离的要求进行动作,又礼貌往下移动视线,眼里流露出某种原始的茫然,像一头初入凡间的凶兽,害怕未知领域里藏着两条绞杀性命的白蟒。
这一刻,若陀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骂龙没出息。
——摩拉克斯生性凶残的很,有本事你行你上!
若陀留下来的好兄弟,只剩下一柄的善良之枪则孤苦伶仃,又斗志昂扬的看着若陀。
仿佛在说,枪枪我呀,真的想上。
故此,若陀一不小心保养瓷器的动作就用力了一些。
线条如削的雪白肩膀突然颤抖了一下,仿佛月色在骨上行走,留下浅浅一道冷辉。钟离也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端雅,像是玉中水脉,轻易不显,偶一流露,便教人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