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恐惧丑吗?

真人打破鹤丸国永一直暗暗保护的“墙”时,没有去第一时间欣赏他的表情,而是漫不经心地,顺着砖块倒塌的方向看去。

青年似乎在墙塌倒时没站住,跌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茫然地抬起,视线空茫。

他显而易见是害怕的,怕得要死。普通人在极度压抑中该有的生理变化他都有。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嘴唇发干,额角还有冷汗。

他又是矜贵的,和死亡面对面时仍然腰背挺直,像童话里永不低头的小王子,或是历史书里惊鸿一现的,死不投降只愿死在王座之上的娇贵的君王。不知是被光晃的还是被吓出来的眼泪欲掉不掉地垂在他眼睫上,在扬起大量灰尘的房间里,那滴水渍像珍珠一样格格不入。

啧,他在想什么?只是个身子软、骨头硬的人类罢了,顶多比以往被他转化的人涕泗横流崩溃尖叫的模样强点儿!

灰蓝发的初生咒灵指腹忍不住摩挲起来,他开始觉得手掌心空荡荡的,迫不及待想捏捏什么软软的东西。他的改造人储备已经耗尽了,真可惜!

似乎被扬起的灰尘呛到,单薄的青年捂着嘴咳嗽起来,这像是一个讯号,鹤丸如疾电般掠向他的方向,与他同为一体的太刀唰唰挥舞着,在白栖川身前护出一片天地。

真人一边伸长胳膊保持着从正面攻击的触手,一边恶趣味地绕着鹤丸从侧边向白栖川靠近,果不其然看到人类的脑袋往他的方向偏移。

你果然能看见我!他咧嘴冲他笑。

真人一直没动真格,他把控着这场战斗的节奏,随时可以认真起来结束战斗或抽身离去。他虽然元气大伤,但在对手甚至没有咒力的情况下,处理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只要在其他咒术师赶来之前离开就好。

他本来想看到鹤丸国永因为主人变成丑陋的怪物后崩溃的表情,再轻而易举地摧毁他的心灵,看看他的灵魂会不会因此而变得脆弱,从而被无为转变改造。

这种玩法多有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