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中也听错了,他不是在笑,只是夜风吹过一具空洞躯壳时的呜鸣。

“最后一次机会?不需要——”

太宰突然翻转手腕,抓着中也后脑的长发,像攥紧烈马的缰绳,用力向后扯去。

“我很期待呢。”

中也倒也没打算拿自己的头皮测试太宰的狠心程度,如果他真的被薅秃了这混蛋也不会愧疚。所以他顺着力道稍微向后仰了仰头:“什么?”

太宰治无疑是个美人,那张脸做出任何表情都会很好看,唯独现在,像是勉强粘好尽力自持的假面又被一拳捣碎,从支离的残片碎渣中隐约可见藏在后面的那张扭曲癫狂又鲜血淋漓的脸。

他的表情是在笑的,但是神情却像从身体里撕剥抽离,用一种堪称残忍的冷漠旁观街角暗巷里上演的这场悲喜剧。

所以他的美也脱离了皮囊的桎梏,像倾吐出毒蜜的花蕊,像滴落下鲜血的刀刃,不带任何杀机,却充满致命的蛊惑。

太宰抬起另一只手,不甚在意地按压在自己颈侧的伤口上,像是揉烂了一株绽放到极致的玫瑰,皙白的指缝流出殷红而甜腻的花汁。

“我是你的首领,或是你能杀了我——随便哪一个,”他笑着将指尖的血随手点在首领的眼角:“中原中也,我等你证明给我看。”

比起有恃无恐,太宰更像开始摆烂。

今晚的经历比做四年港黑首领还要令他精疲力竭。

织田作、安吾、中也……还有敦,哦对了,包括疑似想要替换“中原中也”的森先生,每个人都拿捏着他的弱点,迫不及待掀起马甲的一角,然后贡献出一些他并不需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