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宰站在岸边观望的时候,背后由远而近传来一阵马达震动的嗡鸣,转瞬间擦过他的后背。

等太宰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揽着腰劫掠到一辆正在加速行驶的机车上。

因为该“绑匪”姿势不便,只是随手一捞,所以“人质”只能倒坐在机车前座,委屈地蜷起两条长腿,还因为挡视线被按着后脑勺靠在“绑匪”的肩膀上。

太宰治:“……”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宝石领结与choker碰撞,两颗心脏无限贴近,像是即将挣脱一般撞击着胸腔。

上一次他们靠得这么近,好像还在五个月前。

那场弥漫了整座横滨的大雾中,他曾怀着诀别的心情,抬手抱住了屠龙少年。

【“da—zai!”】

在生与死的边界,他听到了他的呼唤。

太宰侧过脸,枕在橘色的小辫子上,鼻尖萦绕着烟草与皮革混合的雄性气息,还有视域外模糊却依然锋利的下颌线。

他略微茫然地想道,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人类怎么敢如此不讲道理、横冲直撞、坚定狂妄地表达出这样可怕的情感呢?

好像不怕被辜负,不怕被拒绝,不怕被伤害,孤注一掷地将自己活生生剖出的心脏与热血尽数奉上,在这样全然完整的情感面前,连世界都会为之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