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逼出了原本毫无破绽的男人的一句真话,柏原却没有多少胜利者的喜悦,两个人结结实实打了一场仗,现在脱了外套并排躺在方予诤的床上,躁动还没完全退去,对着天花板一时无言。
柏原先忍不住,看着方予诤逐渐恢复平静的侧脸:“……可是为什么要造这种假?现在根本没人会在意。”
“我爸爸在意,”方予诤嘲讽地笑笑,他的叹息很轻,“不过我不是因为他。我只想图个省事,在编个男朋友或女朋友中,后者比较方便。”
“加上我早就没有了爱人的念头,所以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取向,对我来说也没区别。”
哪想到会遇到一个根本不肯被他糊弄的柏原。
调子冰蓝的房间里,方予诤那侧壁灯的光影随着视线摇曳,柏原听他说得灰心,把话题扯远了一些:“那宋小姐是真人吗,还是纯粹杜撰的?”
想到每个月如此昂贵的鲜花钱,以及自己那么用心地挑过一阵子花,柏原确实感到了肉疼。
方予诤的语气果然放松了一些,微微翘起了嘴角:“是真人,是荣杰物色了他的表姐来的。”
……什么叫朋友,荣总这样的就叫朋友。
柏原笑道:“她竟然愿意配合你们演戏。”方予诤摇摇头:“她只是很喜欢花,以为她弟投其所好给她包年了花束盲盒,而我是那个开花店的朋友。”柏原没忍住,哈哈笑起来,方予诤也跟着好笑:“订满一年还能抽奖,我这些年已经抽出去三四个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