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方越全程微眯着眼睛不敢睁开。
那面墙比方越想象得高大,大概两米高,那些字也比他想象得大得多,每一个都遒劲有力,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而最让方越触动的并非那句一眼触目的话,而是在那些字的缝隙处,夹杂着一个个名字,有的是用颜料写的,有的就是用普通签字笔写的,描了一遍又一遍才看得见。
他们都没有写真名,有的用的缩写,有的用的化名。
但是,每个人的名字都赤条条地呆在方越的目光之中,他们没有用真名,不是缺乏勇气。
他们在这样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恰恰是最勇敢的存在。
那些名字大大小小十来个,四散在每个角落,但是都包围着最中心的那句话。
“我要选择的是爱情,不是性别。”
傅岑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笔,递给方越,问他,“你要写吗?”
说罢,他没有等到方越的回答,兀自把笔塞在方越怀里,自己先走到了那面墙下,在最上方的位置,一笔一划写了一个“钢琴先生”。
方越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傅岑的旁边,在“钢琴先生”旁边,留下了一个“树先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