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但出乎意料地,闻朗有些踌躇地没立刻接话,图嘉砚抬眼看了过去。
按理来说一片漆黑中是不可能看到其他人的动作,但此刻他们挨得很近,以至于图嘉砚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踌躇。
“什么事。”图嘉砚放轻了声音。
一片暗色里闻朗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有些低:“上次。”他又停住了,深呼了口气才又继续,“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是真的假的?”
“什么事?”图嘉砚有些不明所以,他们每天说的话太多,不可能每句都能记住,这个问题又没头没尾,根本无法在记忆中检索定位。
“你上次在医院说,说暗恋我……”
图嘉砚这才想起来那天在医院里的恶作剧,原来这人今晚吞吞吐吐铺垫半天就是为了这事。他就说怎么自从搬进来当护工后,闻朗就总是表现得欲言又止,搞不好这一周多以来他都在担惊受怕,生怕真被自己看上。图嘉砚在心中狂笑,极其勉强地压住嘴角:“你猜。”
“我不猜。”
虽然语气毫无波澜,但图嘉砚完全能想象到闻朗那副吃瘪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可惜停电了看不清楚,一切只能靠想象。他恶作剧的心思又升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学着前同事演戏的调调故意凑近问:“是不想猜还是不好意思猜,你不会是在害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