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有些讨厌自己的嘴了。
突然,一只手抬起来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还没反应过来,江时景就问:“累不累?”
季渝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江时景刚才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他的心快疼死了。
他摇摇头,反问回去:“你呢?”
你累不累,从父母离开之后,你过得还好吗?
江时景缓了一会,张着嘴大口吸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发干的嘴唇。
接着他也摇了摇头。
骗子。
季渝双手还是没有放下,被子在腿边留出足够大的缝隙,使得两人可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呼吸。
胸腔剧烈起伏,可是江时景不想再哭了。
他的手指蹭着刚才泪滴在床上洇出的痕迹,缓缓开口:“大二那年寒假,我爸做生意赚了点钱,我那时候正好刚开始接单,往家里拿了第一笔我自己赚的钱。”
“他们都很替我开心。”想到这里,江时景还笑了一下。
当时他们就坐在餐桌前,爸爸端来刚切好的水果,他凑在妈妈旁边看去旅行的机票。
“要我说还是得去三亚,这么冷的天去那边过冬多暖和。”爸爸江宏朗用叉子插起一颗草莓,递到妈妈面前。
“还是去东北,那边现在冰雕什么的都做出来了,正是好时候。”妈妈谢乐怡就着他的手,把草莓吃了下去,还转头问江时景,“儿子,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