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想说什么,下唇抖了两下,可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江时景看着他这个表情,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把眼睛撇开,盯着床头的桌子。
这下该怎么继续,他连自己都在颤抖了,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是季渝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用手拽住被子的两角,掀起来,把自己和江时景埋在下面。
漆黑,安静,就连屋内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视野被被子完全笼罩,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江时景只能被迫看向整个空间最亮的地方。
是季渝胸前的项链。
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季渝的手撑着被子,给出两人尽量大的空间。他的胳膊悬空放在江时景的头上,手还在发着抖。
为什么自己的眼眶先江时景一步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他只能等江时景自己去消化掉情绪。
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大义凛然地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那是他的父母,怎么可能过得去。
江时景眼睛睁得有些发酸,他眨了眨眼睛,一滴泪还是落在了床上。
很轻的一声,可季渝还是注意到了。
他很想去抱抱他,但不确定自己的安慰会不会让江时景更加难过。
怎么就非得这么问。明明可以直接说“江时景,你过年想和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