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又把脸挪出来,皱了皱鼻子——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他快走了两步,到江时景的身边,张嘴,呼出一口白气。
江时景看着他。
“一起。”季渝用肩膀碰了一下江时景,又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好幼稚。
江时景想着,也学着他的样子呼出。
白雾在冷风下瞬间散尽。
季渝看着他笑,一缕头发被风吹拂到脸颊,他摇摇头把它挪开。
下一秒,江时景突然觉得有什么落在了自己的眼睫,他抬起头,发现雪又开始下了。
季渝也注意到了,他看向路灯的灯光落下的位置,雪一小片一小片地、又缓又慢地落向地面,和地上白茫茫的一片融合在一起。
这让他想起了一款酒。
“江时景,你知道有一款叫做‘初雪’的酒吗?”
对方摇摇头。
“特别简单,这是我会调的第一杯酒。”季渝抬起头,看着逐渐变成深蓝色的天空,拉着江时景往前走了几步,脚踩在一层厚厚的雪上,站定,“成年前我家里一口酒都不让我喝,所以我就很好奇味道。我记得那是成年之后的第一场初雪,我刷到了这杯酒。”
“材料也很简单,家里都有。”
“我就背着我妈,到厨房拿了个杯子,按照他上面的步骤把东西放进去。当时我连量酒器都没有,完全是凭着感觉。”
季渝伸手指着前方路灯下渐渐飘落的雪花,对江时景说:“这杯酒里放了雪碧,把盐粒撒进去之后发生反应,产生气泡,就像是反向飘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