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在这里过得很清静,也很好。”
少年像是在强调着些什么一样,倔强的,沙哑的语调让棠渔彻底放下了防备。
他的目光柔软了下来,唇角露出一个温软的笑,“我没有觉得你可怜,我叫棠渔,海棠花的棠,小渔村的渔。”
那双异色的瞳紧紧盯着少年仿若镀了层光的面容,表情无声又割裂的变换着,一时阴鸷可怖,一时羞涩惊艳,一时贪婪无边,一时自卑难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有的时候仇恨到想要杀光了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有时候又觉得不被赶出去应该觉得感恩,如同现在,一边想要毫无顾忌的让那个眼前的少年成为他的新娘,一边又觉得不该趁人之危的这样冒犯。
即使,他如果不是发现棠渔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打算冒充他的夫君了。
甚至,还揣摩出少年的表情,故意说出那些故作坚强的话,来卸下少年的防备心,让他能更加放心的亲近看似脆弱与无害的自己。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其实卑劣是他灵魂的底色。
“你的名字很好听,可惜我不认识几个字,并不能给自己取个像样的名字。”
棠渔听着那有些难过的声音,垂了垂眼睫,而后温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吗?”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
又提出要求:“我可以跟你的姓吗?”
棠渔愣了愣,就听他急切的解释。
“我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从我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没关系的,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
棠渔伸手向前摸索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安抚一下面前慌乱地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