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旧木门已经被铁链从里边拴住了,可是棠渔刚才却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在同样惨白的月光下转身看向仍然在屋子里没有动弹过的白枭。
白枭注视着他,脸上是分毫不变的平静,好像什么样的事情都激不起他的任何情绪,当然,也包括怜悯。
棠渔的自从进入到这个游戏开始,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觉得他离死亡这样近过,他和白枭对视了很久,谁也没有动。
“你也想勾·引我?”
“这里,很好看。”
这两句话忽然又在少年的大脑中重新播放了几遍,连起来听的话,好像又出现了其他的意思。
棠渔定了定神,他知道,没有白枭的允许,他根本就逃不出这个院子,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触犯了死亡规则,可是,即便如此,在这里应该也有他的一线生机。
因为,想杀他的人,是白枭。
因为,在这个副本里,白枭是最有可能不会对他下杀手的npc。
棠渔迈动着脚步,慢慢挪回了白枭的面前,整个过程中,白枭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有眼珠一直跟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是,”少年仰着头,露出那截莹润而脆弱的脖颈,像是引颈受戮的天鹅,“我想勾引你。”
他问:“如果我勾·引你的话,你可以不杀我吗?”
白枭的视线在那截脖颈上停留了许久,又看向少年的唇瓣,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微微眯起眼,道:“我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