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渔看着正对着院门的那个黑洞洞的房间, 双腿有些发软,在这样的环境中,落单是最容易发生不好事情的选择,棠渔忍不住不断呼唤着言巫, 企图获得一些安全感, 可是言巫没有任何的回应。
“嗬——嗬——”
急促而艰难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中无比明显与异常, 棠渔头脑发晕,身体也因为恐惧与紧张发着软, 可是实际上却僵硬的一动也动不了,他好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白枭终于舍得发出声音了,仅仅只是一个惜字如金的:“嗯?”
少年鸦羽般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泛红的眼眶在月光下展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
他努力活动着身体,走进去也好,转身逃跑也好, 他都要动起来,不能僵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而且,这才刚刚进入游戏而已, 不至于立马就开始死人的吧?
棠渔只能这样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用来对抗那铺天盖地的恐惧。
没什么可怕的,他想,现在只不过是天黑了而已,如果现在是白天,就没那么可怕了。
他终于能活动身体了,在逃跑与进去之间,他还是选择了进去,毕竟,以他的身体素质,根本就跑不赢白枭,他也不知道路,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这里的路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拐出一条巷子之后,再想要原路返回比登天还难,即使他有那张简易的地图。
棠渔迈开腿,刚往前踩了一步,脚下就一个踉跄,直直地朝着旁边栽了下去,他连惊呼都没能发出来,只能沉默的等待着剧痛的来临,可是,预想之中的痛苦并没有来,一条结实的手臂拦腰截住了他,阻止了他下坠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