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眼一瞧,是两块枕头叠在了一起。

于是感动地把视线投向做好事不留名的小少爷,“你对我真好!”

“哎哎哎,”江稚鱼抬手叫停,“别恶心我了,怎么生个病变了个人似的,啊——张嘴。”

“啊——”白清宵乖乖张嘴,肉粥的米香混着江稚鱼手腕上的柑橘香钻进嘴里,口腔被填满,喜悦在胸腔内膨胀发酵,满足感席卷大脑,眼睛忍不住弯成了月牙。

他居然有一天能被心上人投喂。

这放以前只会是他梦中千万遍的妄想,而如今竟然照进了现实。

就在现在,就发生在现在。

他正在被一口一口小心喂着。

酸涩混着甜蜜油然而生,他眷恋地垂眼看向江稚鱼,对方正轻轻吹着勺上的粥,似乎怕自己被烫到一点,嘴上不耐烦地说:“别发呆啊快吃,待会还得吃药呢。”

多可爱的人。

多贴心的人啊。

白清宵哼哼低笑,将江稚鱼喂来的粥全部吃尽,临了还享受到了后者堪称体贴入微的擦嘴服务——虽然是被他自己讨来的。

对于白清宵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江稚鱼一概不知,好容易喂完粥后,下意识松了口气,手背贴上药杯,温温的。

“我去让人给我送几件衣服来,你过会儿记得喝药。”

白清宵疑惑:“你要住在这?”

走到门口的江稚鱼一顿,回头,面色古怪,反问道:“不然呢,要我丢你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真是烧得不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