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白清宵收回目光,低下眼,眼角时不时瞥过他,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我都生病了,你也不愿意多哄一下。”
江稚鱼一时哑然,竟难以跟上这厮的脑回路,只好撇开不论,换了话题:“体温计差不多了吧,拿出来给我看看。”
“噢。”没骗到哄的白清宵失落撇撇嘴,病恹恹回他,抽出体温计递给了江稚鱼。
转了转体温计,玻璃层反光掠去,定睛一看,水银线停在了387c刻度。
江稚鱼把刻度线冲白清宵展示,面无表情:“满意了吧,把自己折腾到高烧了。”
感觉风雨欲来要被骂,白清宵连忙拉起被子缩进去,露出一双被烧得通红的眼睛,眨呀眨,企图唤醒小少爷的同情心。
看着他这可怜样就头疼,胸腔弥漫着酸胀,心疼和埋怨交杂,于是心累地摆摆手,把体温计搁下,拆开了盒盖,勺子往里一搅,动作顿了顿,有些犹疑。
“你要自己吃还是——”
“你喂我吧!”
生怕江稚鱼收回似的,白清宵急忙抢先应他,看得江稚鱼目瞪口呆。
“我话都没说完呢!”
白清宵讪讪:“我没力气……你就体贴一下病号吧。”
说完觉得力度不够,撇下眉毛,眼睛水汪汪的,眼尾飞出红晕,可怜巴巴又补上一句:“求你了……”
犯规!
江稚鱼只觉脊背一麻,心漏跳一拍,捏着勺子的手一松,浑身僵住不能动,内心怒喊着——
大大的犯规!
“行了行了,”江稚鱼飞快扭过脸,歪头蹭了蹭红得发痒地耳朵,状似镇定,“我喂就我喂,你先起来,躺着怎么吃啊。”
白清宵见好就收,老实杵着胳膊肘起身,还没靠住床背,腰后就被塞进了一团什么东西,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