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清宵顿了顿,轻声说:“他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不会怀疑自己吧,大概是骂我几句白眼狼之类的。”
贺知春不置可否,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像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劝劝了。
思虑片刻,他拿起白清宵放在手边的手机,后者只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看着微信里不断跳出的好友申请,贺知春讥讽一笑:“真是死性不改,打定主意要缠着你了,坐那几年牢不够他受的。”
白清宵:“不知道他从哪知道了我住进别墅,认定我抱上了什么大腿,直奔我来。不能把江稚鱼给牵扯进来,我搬走是最后的选择。”
贺知春挑眉,有些不赞同:“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江稚鱼,合着你要一个人大包大揽啊。”
想起江稚鱼气鼓鼓的小脸,和每每生气就瞪得天天浑圆的眼睛,不禁又笑了笑,只是笑意非常浅淡,转瞬即逝。
“我要怎么跟他说,说我有一个家暴酗酒,牢狱几年要死缠着倒霉儿子不放的爹?算了吧,他那么热心一人,指不定要出手帮我,到时候把他卷进来就完蛋。”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无言,咖啡店里只剩低低的咖啡机运作声,和店员的细细交谈。
“对了,”白清宵转了话题,“我让你帮忙照看的房子现在能住吗?”
闻言,贺知春脸色一变,古怪地看着他说:“能是能……但那儿闲置太久了,又破又小的,还没人打扫,能住人吗?”
“不能也得能,这么短时间我上哪找租房去——别这么看我,你家也不行。只有那间房子可以,我一个人待着谁也牵扯不到。”白清宵一锤定音,不再给贺知春反驳的机会。
贺知春也没法,收了卡在喉头的话,闷头把咖啡给喝尽,联系了下负责管房的人,把钥匙给了白清宵。
临了,俩人站在灰暗破败的楼底下,贺知春一言难尽地环视一圈,叹了口气还是没再多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老想着自个儿揽下,我没那么脆弱。”
白清宵笑笑没接话,抛起钥匙抬了下下巴:“回见,记得别跟江稚鱼提,他要是找你你就说不知道。”
闻言,贺知春也笑笑不接话,只应了句回见便招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