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江稚鱼垂下了眼。

怎么可能。

今年不知为何雪一直未下。

等江稚鱼考完最后一科哆哆嗦嗦地走出教学楼时,鼻尖眼睫一阵凉意,愣了愣,迟钝地抬起头。

天空零零散散飘着雪,树梢挂了隐约的白,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低笑着离去,江稚鱼一个人站在台阶上发呆。

“嘿。”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有一瞬间,江稚鱼以为是白清宵或者贺知春。

看清来人的刹那,江稚鱼眼皮都耷拉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盯过去:“呕。”

“不是吧,”应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镜片折射出的白光挡住了眼底的尴尬,“看到我就想吐,不至于吧。”

“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就去照照镜子吧,鼻梁都没有推推推推什么眼镜框,”江稚鱼神色平平地偏过脸,字字淬毒,“拍我干什么,我和你很熟吗。”

应堂,各方面的万年老二,和江稚鱼从初中同班到大学,从未赢过江稚鱼,积年累月的不甘心让他对江稚鱼一直死缠烂打,有事没事就跳出来恶心他一下。

说完,这货倒像听不懂好赖话一样,表情只是僵硬一瞬,又装作不在意地说:“你不会是考砸了心情不好吧?没事,不就是个小小的期末考试嘛,你才刚上大一,少拿一次第一也不会有人怪你的!”

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字里行间是藏不住的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得逞了。

江稚鱼实在不稀得理他,白了一眼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