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定定地打量了兰景明半晌。
好吧,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衣着打扮,都不像是遭遇了虐待折磨的样子。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兰景明似乎还比他离开塔拉茨,最后一次见面时,看着要精神了些。
看兰景明确实是一副不想说也不方便说的样子,他只能叹了口气:“好吧。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好。”兰景明似乎也松了口气,“那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晚些光讯联系。”
兰景明点点头,正要离开,但是视线划过褚夜行胸前的徽章却倏然一怔。
他似乎微微蹙了蹙眉,想说些什么,但却还是暂且保持了沉默。
他低下头,同褚夜行擦肩而过,迅速走进了会堂。
褚夜行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从得知访问团的名单里有兰景明这个名字时,他就一直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他设想过很多兄弟见面的场景——或是生离死别,或是绝境逢生,或是兄弟相拥喜极而泣。
却独独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格外平淡的场景。
他们都步履匆匆,似乎命运早已在不知觉间将他们各自拉上了不同的轨道,而他们却毫不知觉地阔步迈向不同的人生。
褚夜行看着兰景明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兄弟变得陌生极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陌生人的背影没入人群之中……
而一个熟悉的,在他眼中仿佛自带着斑斓色彩与耀眼光芒的人,却从黯淡的人群中脱颖而出,向他走来——
是锦衣应愚。
“兰景明的事,我帮你问过林慈生了。”
褚夜行顿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