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夜行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按照锦衣应愚的要求,径直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再次关上后,锦衣应愚跪坐在窗户前,手撑着冰凉的玻璃——
“砰”,不轻不重的一声。
锦衣应愚揉着被自己磕疼,却也磕清醒了的脑袋,咬牙切齿:“妈的……”
他很想憋出一连串脏话来骂褚夜行的十八代祖宗,但是他也明白祸不及父母家人的道理。
片刻后,他无力地将脑门抵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公寓内没有开灯,玻璃之外,太阳已经落山。沁凉的夜色将锦衣应愚逐渐吞没。
从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无往不利的首富先生此刻跪伏在窗前,从未有过的茫然无措。
其实适才抑制剂已经逐渐起效了,但血管内那烧灼的热意却并没有冷却。
正因如此,他没办法否定——
自己真的在褚夜行的所做所讲里,体会到了那销魂蚀骨,引他沉迷堕落的刺激感。
他仿佛看见了伊甸园中引诱他吃苹果的蛇。
如果他从未品尝过那果子的甜美,他或许还能拒绝。
但是在刚刚,他却无比真切地体会到了那名为欲望的殷红果实,到底有多么诱人。
名为谦谦君子的虚假外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锦衣应愚明明此刻依旧穿着衣服,却觉得自己仿佛被彻底剥光了一样。
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名为礼义廉耻的利刃,刺得他几乎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