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下床,褚夜行却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又将他扣回床上。
“诶——”
“哥。”褚夜行两条胳膊将他抱得死死的,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委屈与脆弱,“我好害怕……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锦衣应愚顿时不动了。
片刻后,他才迟疑地将一只手搁在褚夜行的发顶,低声道:“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在车上为什么不躲?”
“我说过,哥,我要保护您。只要您不嫌弃我,我这条命都可以给您——”
褚夜行将脸贴在锦衣应愚的胸口,让芍药花香的alpha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哥,您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我永远感恩于您。”
“我爸爸教过我,受恩于人要懂得报答。可是,哥,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这条命——”
“所以,在车开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是想左转的,但是我眼角余光看见了您……那一刻,我眼里只能看见您了。我只想保护您,不想让您受伤。”
他突然低低笑出声来:“您看,我还是有点用的吧?我真的可以保护您——”
锦衣应愚说不出话来了,他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许涣散。
他的思绪也有些混乱:常年浸淫于尔虞我诈的商业场中,他早就练就了洞悉人心的本领。谁是真心实意,谁是逢场作戏,他一听就知道。
褚夜行,他适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的。
从前也不是没有人对他如此剖心,说一些为了他能豁出性命的话,但他知道,那都是假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真诚乃至虔诚地对他说:我可以把命给您。
而褚夜行也确实这么做了。车祸中那个血腥而温暖的拥抱,就是最有力的实证。
一个相识不多的人,不过是从他这里获得了些许对他而言连皮毛都算不上的好处,居然愿意为他豁出性命。
“说吧,你想要什么?”锦衣应愚听见自己这么说道:“签证的话,我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