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唇男人立刻凑上去,脚下的拐杖颤颤巍巍:“医生,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苍老,像是根枯藤在什么光滑的水泥地面上摩擦。其中夹杂着很重的乡音,听上去像是偏南方的。苍老的面孔,但声音却很年轻。
女医生看过去,宽慰:“孩子没事儿,不用太担心。就是脑袋上擦破了点儿皮,有点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好了,别剧烈活动。”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所有人都长舒了口气。
兔唇男人双手合十,用粗糙黝黑的双手握成拳头,高举过头顶,摇摇晃晃着向女医生似乎要跪拜:“谢谢……谢谢你……”
“哎家属别这样!”女医生连忙拉起来。又交代了两句,一个小护士过来把她给叫走了。
那个叫阳阳的孩子还躺在病床上输液,头上被裹了层绷带。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显得很宁静,病床旁边的桌子上一只装有绿色菊花的玻璃瓶,在阳光下闪着光。
兔唇男人看了阳阳一眼,等到彻底放下心来之后才又退出来。
看见他,傅义和陆桥双双从墙上起了身。
男人手底下的拐杖在长廊里敲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最终他站定在傅义的面前:“托您的福,阳阳能住上这么好的医院。”说着望向他,招呼了另外一个孩子过来,按着他的脑袋向下,对着傅义:“星星。给叔叔说谢谢。”
“谢谢。”小平头弯得很低,只能看见滑溜溜的后脑勺。
傅义的脸上却微不可察地一顿。
尽管他眼神闪烁得极快,还是落在了陆桥的眼中。
“不……不用。”傅义勉强在脸上牵扯出一个笑容,有些僵硬,“那两个撞人的,我已经联系警察去调监控了,撞人总归得给孩子一个说法。你、你这倒不必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