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留着吧。”章蔚筝低声说。清空了这间屋子,仿佛是清空了一个人的痕迹,明明那些陈年旧物再也不会有人拾起。

迟早这些东西都会被扔出去,在某个不被人提起的日子里。

章洄把零碎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手提包里,拉链刺啦一声闭合,犹豫片刻,低声道:“姐,再过几个月,爸就六十岁了。”

章蔚筝脸色倏然铁青,扶着床沿坐下,她神情恍惚,甚至不曾察觉坐到了西装袋。

“你想说什么?”

“我想替他做寿。”章洄把床上的衣服拨开,在她身旁坐下,沉叹道,“我知道爸再婚你不高兴,可十几年过去了”

章蔚筝拔高了声音,打断他:“这事情过不去!”她摸着肚子,胸膛绵延起伏。

“就因为林阿姨和爸是同学,所以你一直觉得他犯了错。”章洄抿了一下唇,“退一万步讲,妈当年看病花了上百万,都是问林阿姨借的,这么多年,你心里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章蔚筝噙着眼泪,哽咽道:“就是因为拿了她的钱,所以怎么都抬不起头来。”

章洄见她情绪失控,轻轻叹息,抚了抚她的后背道:“行了,这事情我不提,如果爸自己提,我再跟你商量。”

章蔚筝抹了下眼角,默不吭声倚在床背上。

“反正他现在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让他和林濯月父慈子孝去吧。”章洄立起身,继续收拾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