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洄刚把外套穿上,动作突然缓了下来,手指从衣领上滑过,无力下垂,轻声道:“有需要再喊你。”
“那行,我先回去了。”
“等等。”章洄喊住他,沉吟道,“你租房的时候不是拍了照片吗?发我看看。”
“行,我找出来发你。”
翌日,章蔚筝收到了章洄发来的照片,房子看上去逼仄狭窄,一室一厅的格局,不到四十平,但装修崭新,光线也更明亮。
彼时章洄正在隔壁屋子收拾行李。
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房间里堆满了东西,似乎都有纪念意义,却没有一件是必须要带走的。
章洄翻出一个漂亮的浮雕铁盒,不知是哪里来的,印象中一直收在抽屉里,铃兰花下蹲着两只兔子,旁边有蝴蝶在飞舞。
他把证书、护照、各种文件,还有那张全家福收进铁盒里,衣物和日用品收进拖箱,西装连着防尘袋一并扔到床上,再有几件占地方的风衣羽绒服,待会儿直接放进周转箱。
章蔚筝攥着手机站在门口,局促地说:“衣服你以后拿回来洗,衬衫穿之前记得烫一烫,还有书啊玩具这些,就留在这里吧,等你以后买了房子,再搬过去。”
“姐,你看着扔吧,多少年了都用不上,拿走也是累赘。”章洄从柜子里拿了几个衣架,最后把羽毛球拍扔在了床上。
章蔚筝眼圈血红,深深吸着气。
章洄好笑道:“你干什么?我早晚要搬出去,以后家里两个孩子,还有你婆婆,吵得我耳朵疼。”